了华人超市买的两支小号毛笔和一碟兑得稍淡的墨汁,自己也拿起一支中号笔。
他小时候跟曾文秀学过国画,练过线条和晕染,用笔不算生疏,但于书法一道确实只是平平,尤其平日多用硬笔,此刻提笔,腕力尚在,但没有老夏的结构章法。
「看,爸爸先写一个。」路宽定了定神,悬腕运笔,在面前一张废纸上缓缓写下一个结构略显松散、但笔画还算扎实的「福」字。
一边写一边解说:「这边像个示」字旁,代表祈求、祝愿;这边呢,是一口田」,古时候人们觉得有房子住、有田种、吃饱饭,就是福气。」
呦呦看得认真,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可能急躁的铁蛋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抓蘸饱了墨的笔,可能是脸上刺挠,很快给自己上了黑人妆。
「哎呦,你这小脸呦!」小刘看著还没写已经抹了一脸黑的儿子嗤笑,擦了两下又放弃,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慢点慢点,照著爸爸那样写,先写左边————」她握著儿子的手,耐心协助他。
呦呦还是谋定后动的性子,观察了一阵才有模有样地握笔。
她和弟弟早就跟夏老头学过握笔和简单的毛笔字,也是后者在海外闲极无聊给自己找个爱好,顺便也教教两个孩子。
「啊哈,呦呦很有创意啊?」老父亲的称赞引来了众人的围观,刚要去厨房帮乔大婶的外婆刘晓丽、小姨婆周文琼都凑过来看。
她没有先写偏旁,而是先在红纸的右下方用一笔画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线条闭合的「口」字。
这是「福」字右边「田」的组成部分,然后在这个「口」字里认真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将「田」分成了四块,做完这一步才将注意力转向左边。
她仍然不走寻常路,轻轻地点了一个圆润的墨点,接著在墨点下方又画了短短的一横。
这下众人才懂了路宽的意思,原来小女孩整个过程都不是在写,而是在「组装」一幅由线条、方块和点构成的图画。
她没有遵循「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书写规则,而是在用自己的视角观察这个字的「零件」,然后按照她自己理解的、或许是美学上的平衡感和本能,将它们摆放到纸面上。
呦呦似乎有著孩童异常的专注度,不管大人们是在看她还是弟弟,耐心完成了自己的模仿之作。
当她放下笔,一个结构奇特、笔画稚嫩却意外地保持了汉字基本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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