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赶工?苏尚书自己在东南搞建设时,不也常说「特事特办」?现在倒好,要按死章程来查三年前的旧帐!」
「就是。当时为了赶直沽铁路的通车,多少手续是事后补的?现在一翻旧帐,不全成了「程序有亏」?」
「这哪是京察,这是找茬!」
沈帧没接话,径直往侍郎值房去。
内阁中,次辅雷礼先开了口。
他把吏部的奏疏往案上一放,看向首辅高拱:「首辅大人,苏尚书这份奏疏,我看欠妥。」
高拱看了苏泽的奏疏,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他问道:「何处欠妥?」
雷礼说道:「户、工二部乃新政枢纽,近年负担已重。户部要推银钞、管国债、调粮棉,工部要修铁路、建工坊、治河道,桩桩都是紧迫实务。此时搞专察,抽调人手、调阅文书,必然延误正事。」
「专察只针对两部,其余四部及诸寺监反得轻松。同为京官,如此厚此薄彼,恐引非议,伤及两部官员士气。」
雷礼顿了顿说道:「苏尚书虽未明言,但此举易被解读为吏部借京察之权,行干预部务之实。长此以往,部院之间徒增掣肘,非执政之福。」
高拱以前为了内阁的平稳,一般都是比较听取同僚意见的。
但是这一次,他旗帜鲜明地支持苏泽,他说道:「本官看来,苏泽所言不无道理。」
雷礼皱眉。
高拱说道:「户部近年经手钱粮之巨,远超历代。金融清吏司掌银钞国债,动辄百万两;税务清吏司推行财政改革,涉及天下田亩。权愈重,则弊愈易生。适时核查,防微杜渐,并非坏事。」
「工部也是同理,工部所辖官员人数,已经是京师各衙门之最,涉及诸多工厂和公司,如果不在现在清查,日后如何能理得清楚?」
雷礼反驳道:「核查当循常例,何必专察?且工部工程专业性强,吏部与都察院中,有几人了然铁路规制、工料市价?外行查内行,徒增纷扰。」
高拱念著苏泽的奏疏说道:「正因其专业,才需专察。寻常京察,堂官考语往往流于勤慎」、平顺」,难触实质。若吏部能调集懂算学、工程者深入核查,反而能辨明优劣,使真正干事者得彰,浑噩敷衍者无所遁形。」
高拱又说道:「雷阁老,苏泽的人品你怎么看?」
雷礼愣了一下,他也和苏泽相识很久了,自苏泽入仕以来,他担任工部尚书的时候就和苏泽交往,两家关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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