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写著:「萃云楼,三楼,周先生常包间。」另一页写著:「周与一贵人同饮,贵人衣紫,腰佩金鱼袋。」
裴之砚目光一凝。
紫色官服,金鱼袋——这是三品以上朝臣的服制。
凶手没有搜走这本帐册,要么是没找到,要么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若他们知道吴举子记了这么一本帐,绝不会留在原处。
他看向承德:「去查,正月十四那天,有哪些三品以上官员去过翠云楼,或者在那附近出现过。另外,翠云楼三楼包间的客人,也要查。」
承德面色隐隐带著兴奋。
这个线索,很重要。
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裴之砚将帐册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枢密院的公廨坐落在皇城东南角,从这里望去,能看见大相国寺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烁著金光。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商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辘辘声混作一片。
「裴枢密。」
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章相公遣人来请,说是午时在政事堂议事,请您务必到场。」
「知道了。」
裴之砚收回目光,将帐册收入袖中。
离午时还有一个多时辰,他疾步出了枢密院。
这几天写的脑子发胀,之前埋设的线索有些都模糊不清了,还需要重温一遍,捂脸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