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皇城,未央偏殿之内。
李傕、郭汜二人并坐案前,手中把玩着从宫廷府库搜刮而来的金玉宝器,神色阴鸷,眼底满是权臣得势的暴戾与狂妄。
接连诛杀樊稠、诱杀华雄、胡轸两大宿将之后,西凉军内部的老牌勋将已然被清扫大半。
如今整个关中地界,敢与二人分庭抗礼、手握重兵、镇守雄关的西凉旧部,仅剩潼关徐荣、武关张济二人。
这两关扼守关中东南门户,一守河洛要道,一控荆襄通道,手握两万重兵,屏障三辅腹地,是眼下西凉军体系中仅存的两大外镇兵权。
此前二人以天子诏书为名,接连两道圣旨催逼徐荣、张济入京述职,意图夺其兵权、除其隐患。
可一月光阴流逝,潼关、武关两地始终静默无声。
徐荣按兵不动,既不抗书明目张胆反叛,也不奉诏孤身入长安;
张济亦是紧闭武关,整军严守,对长安诏令虚与委蛇,含糊应对。
两关守将默契一致,皆看穿了长安朝堂的杀机陷阱,避不入京、不交兵权、不卸甲胄,以沉默对峙长安中枢。
偏殿之中,烛火摇曳,映照得二人面色愈发阴沉可怖。
郭汜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之上,金玉器皿震颤作响,厉声怒道:“徐荣、张济匹夫!仗手中兵权、据雄关天险,竟敢公然漠视中枢诏令!视我二人如无物!长此以往,西凉军将无尊卑、无法度、无统御,你我二人何以镇服关中诸将!”
李傕面色沉冷,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深谋狠辣的算计,较之暴怒的郭汜,更为阴毒沉稳。
“稍安勿躁。张济、徐荣二人,不可一概而论。”
他缓缓起身,踱步殿中,条理清晰,剖析利弊,字字皆藏杀伐算计:“张济乃凉州本土旧部,自董公起兵之初便追随左右,资历极深,族中子弟遍布西凉军中,门生故吏无数,在底层士卒、中层将校之间威望深重,根基盘根错节。此人手握武关重兵,若是逼之过急,定然狗急跳墙。”
“武关连通荆襄,四通八达,一旦张济心生反意,既可联结关外诸侯,亦可与潼关徐荣合兵一处。二关联动,东西呼应,坐拥两万精锐雄兵,凭天险割据自守,我二人仓促之间,根本难以平定。是以,张济只能安抚、拉拢、利诱,不可强逼、不可屠戮、不可夺权。”
一番剖析,句句切中要害。
郭汜闻言,怒意稍敛,微微颔首。张济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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