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鸡”居然敢反扑,还扑得这么凶。
赵安国心念电转,下意识侧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鸿信。
视线扫过的瞬间,他精准捕捉到李鸿信嘴角一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极淡的笑意。
果然。
赵安国心里瞬间通透了。
哪里是周岩自己胆大包天,分明是李鸿信在背后撑腰,甚至是故意授意。周岩是他推出来的靶子,就是要当众顶撞自己,试探巡视组的底线。
若是自己当场发作,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硬要拿下周岩,就会落个“仗势欺人、羞辱干部”的话柄.....
若是自己退一步,那巡视组刚到彦林的第一把火就等于直接灭了,往后工作只会处处掣肘。
好一个李鸿信,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通这一层,赵安国脸上的怒色反倒渐渐敛了下去。
他非但没发火,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碴子似的,砸在人心里发寒。
“好,说得好。”他缓缓开口,目光依旧锁在周岩脸上,语气平静得可怕,“党纪国法面前,确实不分职位高低。既然周秘书长这么讲原则,那咱们就好好讲讲原则。”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光明区三期拆迁,三年间六起暴力伤人案,受害者报案材料全被压在城建委,是你批示的‘妥善协调、不予立案’,没错吧?”
“菜子村征地补偿款总计六千两百七十万,截留两千三百万挪作他用,走的是你签字的专项账户,没错吧?”
“还有你小舅子的建筑公司,连续几年中标包揽了全市市政绿化工程,程序到底合不合规,需要我再多说吗!?”
三句话,三个问题,一桩桩一件件,时间、金额、事件精准得像刻在脑子里。
每说一句,周岩的脸就白一分。
刚才还梗着脖子、满脸愤慨的他,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火气瞬间熄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