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他费了这么大周折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坐下来听几句官样文章的汇报。
赵安国缓缓环视一周,目光像淬了寒的刀,扫过台阶下一张张或僵硬或忐忑的脸。
不过片刻,他的视线便精准定格在人群里——分管城建的周岩秘书长。
此人是李鸿信的左膀右臂,平日和龚永康私交甚密,光明区拆迁、菜子村征地的诸多烂事,桩桩件件都有他的手笔。
此刻他脸色阴沉得厉害,嘴角紧绷,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戾气,在一众强装镇定的干部里格外扎眼。
赵安国迈步走了过去。
步伐不快,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大院里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声都仿佛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道深灰色的身影移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来了”。
他在周岩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目光如刀,直刺得人后背冒冷汗。
“你就是彦林市委的周岩秘书长?”赵安国开口,语气平淡得很,却字字带着重量,“怎么,看你这表情,好像很不服气?”
一句话落地,全场色变。
台阶下的市委班子成员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如果说刚才赵安国推掉接风宴、直奔主题,还能说是公事公办、性格刚正,谁也挑不出错处。那此刻走到周岩面前问出的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针对,是当众羞辱。
这是官场,不是黑社会抢地盘。
没有证据,没有问询,没有流程,就凭着巡视组组长的身份,径直走到人跟前,张口就问“服不服”。
哪有这么办案的?
就算周岩真有问题,也该是先调查、取证据、走程序,该怎么处分怎么处分。可现在这话,摆明了是仗着身份压人,拿周岩当软柿子捏,杀鸡儆猴给李鸿信看。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太过分了。
周岩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瞬间冲上头顶。
龚永康惨死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兔死狐悲的憋屈已经憋了一上午,此刻被赵安国当众这么一问,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士可杀不可辱!
想拿他开刀立威,挑错人了!
真当他周岩是吓大的?
旁边的副市长察觉不对,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低声劝“别冲动”;不远处的李鸿信也皱着眉递来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可周岩已经红了眼,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旁人的拉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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