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满了,浓郁的烟味混着茶水的热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他从政二十余年,背靠吕家平步青云,从科员一路走到市委书记的位置。
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
哪个下属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别说当众顶撞,就是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要掂量掂量后果。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下属。
不,苏铭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市委书记、没把彦林市委班子放在眼里。
当众开免提,当着市局所有党委班子的面,一句“我是人民的干部,不是某个人的家奴”,一句“大不了我回秀水”,轻飘飘几句话,就把他积攒了几年的威严踩在了地上,碾得粉碎。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
而是猖狂!
而且是那种猖狂至极的猖狂!
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的猖狂!
“砰!”
终于越想越气的李鸿信猛地抬手,将手里的紫砂杯重重掼在办公桌上。
一声闷响炸开,杯盖弹飞出去,滚落在实木地板上,摔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怨毒。
苏铭……
这个外地调来的莽夫,真以为抱上了赵安国和车家的大腿,就能在彦林横着走了?
真以为死了个龚永康、倒了个李利,就能动他李鸿信,就能撼动吕家在西陕的根基了?
“做梦。”李鸿信咬着牙,从牙缝里
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他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撩开厚重的窗帘。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市委大街,远处是连绵的城市建筑,这是他经营了几年的地盘,是吕家深耕几十年的西陕。
所以,那个大块头还有什么依仗?
他以为凭借着舆论带来的压力,凭借着巡视组就能够掀翻这里的天?
天真!
简直是笑掉大牙的天真!
这是对权利的可怕一无所知的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