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苏铭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斑驳的桌面,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吕家在西陕经营三代,根系盘根错节,绝不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这些年,正是吕家在背后撑起一把把密不透风的保护伞,李鸿信才敢在彦林一手遮天,无视党纪国法,肆意颠倒黑白。用手中的公权力谋杀正义,用肮脏卑劣的手段掩埋真相——菜子村七条枉死的人命、王阳阳身上的累累伤痕、光明区暴力拆迁的笔笔血债,哪一桩背后没有吕家的影子?哪一笔不是沾着老百姓的血?
说句实在话,今天高速口这场对峙,换个人根本掀不起半分风浪。若是只有罗远征带着一个连的战士过来,别说当场击毙龚永康,恐怕连高速收费站都冲不进来。到时候李鸿信随便安个“冲击执法现场、寻衅滋事”的罪名,就能把人扣下,再上下运作一番,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舆论能发酵到今天这个全民沸腾的地步,固然是烈士遗孤受欺触了所有人的底线,可若不是自己身后站着车家,站着一众军方大佬,吕家的公关团队早就动手全网删帖、压热搜、泼脏水了,哪里容得话题霸占热搜榜首、直播传遍大江南北?
如今脸皮已经彻底撕破,卷宗一查到底,势必会牵出秀水金矿、光明地产这些吕家的核心利益盘子。那些靠吕家吃饭的牛鬼蛇神,绝不会坐视自己的钱袋子被抄,接下来必然会有所动作,或明或暗地反扑。
“动作么……”苏铭低笑一声,缓缓握紧了右拳。
他的拳头硕大如酒瓮,骨节凸起,筋肉虬结,拳头带着久战磨出的厚茧,一拳下去就是装甲铁板都能够砸透。
再加上自身所带的种种技能,苏铭他还真没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绝对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宰一对。
苏铭眼底掠过一丝狞厉的寒光,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心中暗道:
敢伸手,就剁手;敢挡路,就碎尸。
统统都得给爷死!
……
十几公里外的市委书记办公室,气氛却比隆冬的冰窖还冷。
距离电话挂断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李鸿信端着紫砂杯的手,依旧因为翻涌不息的气血而微微颤抖。
杯里的热茶晃出细碎的水花,溅在昂贵的手工羊绒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却浑然未觉。
满地都是掐灭的烟蒂,烟灰缸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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