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原来哪里有什么天生的战神,不过是一次次咬着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把血肉之躯熬成了铜墙铁壁。
J医还在犹豫,苏铭已经偏过头,示意他动手:“快点,别耽误事。”
“....是。”
J医咬了咬牙,不再劝说,先拿碘伏给伤口消毒,随后捏起手术刀,深吸一口气,划开了肩头上的皮肉。
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可苏铭却像没感觉一样,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侧着脸,继续跟李维民交代后续事宜。
苏铭的语气平稳如常,仿佛一旁针线缝合的不是他的皮肉。
“到了市局,咱们先控制档案室还有证物室,断电断网,防止远程删除数据。
周明辉的私人储物柜、办公室保险柜也要重点查,他这种老刑侦,重要东西不会全放在卷宗里。”
“还有,龚永康的办公室先不要动,先守好了,等巡视组到了再进去.....”
“嗯。”李维民点头应着,目光却落在苏铭肩头的伤口上,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复杂。
手术刀划开皮肉,镊子探进创面深处夹取弹头,金属器械摩擦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光是听着都让人牙酸。
可苏铭神色不变,语速平稳,一条条指令清晰利落,仿佛此刻被剖开的不是他的肩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J医的手很稳,额头上却渗满了冷汗。
他处理过无数战伤,还是第一次遇到全程不打麻药、还能从容议事的病人。
几分钟后,“叮”的一声,带着血的弹头被夹了出来,放在医用托盘里。
紧接着是清创、消毒、穿针引线。锋利的缝合针穿过皮肉,线结一点点收紧,整个过程苏铭都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怎么变。
等到最后一个线结打好,J医剪断缝线,敷上纱布、缠好绷带,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苏上校,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