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背还保持着微微向后倾斜的角度,仿佛主人只是暂时起身去接个电话。
可所有人都清楚,那个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说一不二的“龚局”,再也回不来了。
投影幕布上还停留在高速口的直播画面,镜头扫过蒙着白布的三具尸体,风卷着尘土掠过,荒凉又刺眼。
没人说话,没人换台,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只有劣质香烟燃烧的滋滋声,和偶尔茶杯盖磕碰杯沿的轻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常务副局长张磊捏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长长的烟灰掉在深灰色西裤上,他都浑然未觉。
他是龚永康最信任的心腹,也是二号人物。
龚永康不在局里的时候,大小事务全由他拍板。
这些年,龚永康收的黑钱、压的案子、办的人情事,他没有一件不参与。
龚永康一死,树倒猢狲散,第一个被拎出来清算的,肯定是他也绝对是他。
想到“当场击毙”四个字,张磊后背的冷汗就顺着脊椎往下淌,衬衫湿了一大片,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他以前总觉得,背靠龚永康身后的吕家,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再大的事也能运作摆平。
可今天他才明白,在真正的雷霆手段面前,什么人脉、什么背景,全不堪一击。
分管治安的赵德山低着头,盯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心里飞速地盘算。
他的问题相对轻些,主要是分管场所收的各种贿赂,为一些违法场所充当保护伞,但是因为主管方向不同再加上胆子小,所以并未插手各种命案。
真要彻查,顶天了判个十几年,如果再积极退赃立功,说不定还能减刑。
可要是被龚永康的大案牵连进去,扣上“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帽子,那恐怕真就是无期打底,死执也不离奇。
他偷偷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心里犯嘀咕:要不要趁巡视组还没到,主动去纪委自首?争取个宽大处理?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万一吕家插手后,局面反转了...那他的自首可就太招笑了?
说白了,他此时职位不低,可以说活的有滋有味的,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也舍不得此时的生活。
再说谁知道苏铭那个莽夫会不会按规矩来?
龚永康可是说毙就毙了,连程序都不走。
万一自己主动上门,反倒被当成典型办了呢?
而市局纪委书记王建国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开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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