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上。
龚永康和周明辉是真的吓傻了。
周明辉本就心理素质差,刚才被龚永康反咬一口正急火攻心,这一声“举枪上膛”直接抽走了他浑身最后一丝力气。
他瘫坐在冰冷的柏油路上,裤裆处漫开一片湿痕,刺鼻的尿骚味混着尘土味散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别开枪”“我什么都招”,脑袋埋得低低的,连抬眼去看苏铭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是个虽然是刑侦支队长,虽然在场之中的干部他基本上是最小的,但是那要和谁比。
一个市局刑侦支队长,在彦林市也可以说得上是有头有脸。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落个“当场枪决”的下场。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龚永康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肥胖的身体瘫在地上,支撑着地面的双手不住地打滑,沾了满手的尘土和沙砾。
他看着苏铭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虽未对准自己,却仿佛有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不能就这么死。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贪了五个亿,在全国各地藏了十几处房产,还有那么多没享完的福,怎么能栽在这么个地方?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他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是跪着往扩音喇叭的方向爬,额头重重磕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组长!苏局长!别开枪!我认罪!我全部认罪!”
他的声音嘶哑又凄厉,混着哭腔,“所有赃款我都退!一分不少全退!我银行里的存款、名下的房产、还有国外的账户,我全都交出来!我还可以立功!我知道李鸿信的黑账,知道秀水县金矿的内幕,知道……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他语无伦次地把能想到的筹码全都抛了出来,什么上下级情分、什么攻守同盟,在生死面前全成了笑话。
只要能保住命,别说是出卖李鸿信,就算是攀咬吕家他都敢。
可他的求饶像扔进深潭里的石子,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回应,只有风卷着喇叭里细微的电流声,更衬得人心慌。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上来,龚永康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利,眼睛里迸发出最后一点光。
“李副市长!李哥!”他嘶声喊着,声音凄惨又仓皇,像掉进陷阱里的野兽向同伴呼救,“你说句话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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