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庞然大物,也快要藏不住了。
龚永康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被重锤砸过一样。他原本笃定赵安国是吕家搬来的救兵,满心等着对方替自己撑腰收场,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台阶,是一把直插心窝的尖刀。
可他还不想死。
贪了五亿是事实,可贪腐这种事,只要肯认,肯退赃,再加上吕家在外头运作,判个十几年,运作得当七八年就能出来。
但今天高速口的事不一样——蓄意谋害烈士遗孤、勾结境外势力、制造警民对立,哪一条拎出来都是杀头的罪名。
真要是坐实了,就算吕家老爷子亲自出面,也保不住他。
旁边的李利也打着同样的算盘。
他踉跄着弯腰捡起断裂的眼镜,胡乱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却强撑着不肯认输。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心思:咬死今天的事,把贪腐和现场切割开。
只要撞车的“合理性”站住脚,最多算个指挥失误,罪不至死。
“赵组长!”龚永康咬着牙,声音嘶哑却依旧硬撑,“就算……就算我经济上有说不清的地方,那也一码归一码!今天撞车的事,我问心无愧!一边是烈士独子,一边是国道上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我没得选!”
“没错!”李利立刻接腔,强装镇定,“贪腐归纪检,执法归公安,不能混为一谈!龚局长下令撞车,是为了阻止歹徒冲入车流,这是为了保护群众,就算方式欠妥,初衷也没有错!”
两人一唱一和,还是那套“电车难题”“顾全大局”的说辞,只是此刻再讲出来,早已没了刚才的底气,声音发颤,色厉内荏。
可他们话音未落,扩音喇叭里就传来赵安国一声冷喝,直接打断了他们的狡辩:
“够了!到现在还敢嘴硬?”
“你们真觉得自己那套九真一假的谎话玩得天衣无缝?还是谎话说多了,连你们自己都信了?”
“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声暴喝透过大功率喇叭炸开,像惊雷一样滚过国道,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原本低着头、良心不安的年轻警员,被这声喝问震得肩膀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通红。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龚局长在撒谎,只是慑于淫威不敢出声,此刻被赵安国当众点破,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当初入警时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