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轻笑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浇在龚永康头上,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成了死灰色。
心底那点不安猛地放大,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梗着脖子哑声道:“赵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龚永康行得正坐得端,绝没有半句虚言!”
他还想隐隐搬出吕家施压,扩音喇叭里的声音却骤然一沉,先前的温和和煦荡然无存,只剩下冰碴子似的肃杀,顺着寒风刮进每个人耳朵里:
“龚永康,演了这么久,累不累?”
赵安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字字砸在人心上:“站在那儿一副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样子,悲情英雄的戏码演得炉火纯青。说真的,逼真得很。”
“逼真到什么程度?”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要不是我办公桌上摞着你几十个隐秘账户、合计超过五亿的贪腐流水,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要不是我手里攥着你三次联系地下钱庄、分批往境外转移赃款的完整记录,我也差点被你这满脸是伤的可怜样子骗过去!”
“五亿”两个字砸下来,龚永康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煞白着脸,嘴唇哆嗦着想喊“污蔑”,喉咙却像被手攥住似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那些账目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走的全是白手套的路子,连李鸿信都没全盘告知,赵安国怎么可能查到?
而且巡视组才刚到西陕地界啊!
“还有你口中袭警抢枪的李大硕?”赵安国的声音更冷了,带着毫不留情的鄙夷,“龚永康,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随便你糊弄?我赵安国干了三十六年纪检,送进去的贪官能塞满一个看守所,比你官大的、背景深的、心思密的,见得多了。就你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栽赃把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你,还差得远!”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得龚永康摇摇欲坠,脸上的青肿都盖不住死人似的惨白。
旁边的李利眼看龚永康就要撑不住,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再让赵安国说下去,非把李鸿信甚至吕家都牵扯出来不可,到时候他这个副市长第一个跑不掉。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强撑着镇定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硬着头皮打断:“赵组长!办案要讲真凭实据,不能仅凭几页材料就定人罪名吧?
龚局长在彦林任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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