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的稚气,此刻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警裤侧边,嘴唇抿得发白,明显在挣扎。
有两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警员,偷偷抬了抬头,眼神里闪着几分不忍——他们亲眼看见龚局长踹碎了那块烈士牌匾,也听见了他下令撞车时的狠厉,心里不是不愧疚的。
可刚要动,迎面就撞上了直属大队长刀子似的眼神,那眼神里的警告像冰锥一样扎过来,两人浑身一凛,赶紧又埋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太清楚龚永康的手段了。
这位龚局长在彦林市公安系统盘踞十几年,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是真正的坐地虎。
平日里谁要是敢忤逆他,轻则调去看大门、守档案室,重则随便安个罪名扒了警服,甚至连累家人。
夜能止啼或许夸张,但在公安系统内部,龚永康的名字,绝对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
这时候站出来说真话,坏了他的事,事后等待自己的,绝对是疯狂的报复。
从警时对着警徽立下的誓言还在耳边,可前途和家人的分量,终究还是压过了那点热血。
几个年轻警员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疾驰的越野车里,赵安国盯着直播画面里一排排低垂的脑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阴沉得像积了雨的乌云。
老油子沉默也就罢了,他见得多了。
可那些脸上还带着青涩、明显刚穿上警服没两年的年轻人,居然也跟着一起沉默。
本该是满腔热血、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年纪,本该是相信公理、敢和罪恶硬碰硬的朝阳,进了这潭浑水,居然也学会了明哲保身,学会了黑白不分。
赵安国闭了闭眼,胸口堵得发闷。
好,好得很。
彦林市这口大染缸,果然名不虚传。
进来的人,不管当初怀着什么样的理想,最后都得变了颜色。
蛇鼠一窝,烂到根里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冷冽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这一次,光抓几个首恶远远不够,整个彦林市公安系统,都得彻彻底底来一次大换血。
但他还是压着怒火,又问了一遍,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平静里带着最后一丝郑重:
“嗯?没人想讲两句?还有要补充的吗?”
“都想清楚。现在不说,等会儿可就真没机会了。”
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给这些人,也给彦林公安系统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龚永康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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