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熬得也好,我有时候不在家里吃早点,会去他那里光顾。”
“先生喜欢吃濑粉?”
冼耀文颔首道:“是米粉我都喜欢,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天天番薯粥配萝卜干,年景好,粥浓一点,年景不好,粥稀一点,只有农忙时节,阿妈才会把番薯换成米粉做的面疙瘩,很香,很甜。”
陈查理一直生活在城市,没去过乡下,苗草不分,无法对冼耀文的话产生共情,只好假作认真倾听状。
冼耀文看过陈查理的资料,对其成长轨迹有所了解,自然不会就米粉的话题过于深入,他很快收回话头,指向对面的和记粥面。
“唐人街这里的赌风很兴盛?”
陈查理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转回头说道:“很多人都会赌几把。”
“玩什么?”
“番摊、牌九、白鸽票、黑人的数字游戏都有。”
“赌场的利润是留在美国,还是会汇回唐山?”
“少部分通过洗衣房洗白留在美国,大部分通过银信局汇到香港,留在香港买房置地或带回台山。”
“上一回茶叶一事你办得不错,做生意嘛,还是以和为贵。现在又有一件事需要你办一下,帮我向地下钱庄的老板们带个口信,宝安后生仔耀文初登宝地,文不成武不就,且志大才疏,不屑做吃食、洗衣房,也无胆碰赌场、鸦片,只好经营侨汇养家糊口,望各位前辈宽宏大量,给后生仔一条活路。”
闻言,陈查理的脸色唰地变白,“先生,银信局是堂口的生意,侨汇千万不能碰。”
冼耀文淡淡地说道:“若是非碰不可呢?”
陈查理迟疑片刻,“只有打一条路可以走。”
冼耀文淡笑,“那倒未必,银信局在堂口手里只能是现在的光景,在我手里就不一定了,我能做到添我一副碗筷,大家吃得比以前更好。
不过,口信不必带了,不够尊重,还是麻烦你向令尊禀报一声,近几日若是方便,我想差人奉上拜帖。”
“先生要见我父亲?”
“我要来唐人街搵食,不拜码头岂不失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