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人性的镜子。”
陆向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渼国的用户在TikTok上跳舞、唱歌、分享生活。
日子的用户在上面展示他们的二次元文化和匠人精神。
中东的用户在上面分享他们的家庭和美食。”
TikTok没有生产内容,它只是提供了一个舞台,一个工具,一个算法。
舞台上表演什么,完全取决于站在上面的人。
镜子里呈现出什么,完全取决于照镜子的人。”
“???”
这番逻辑完全自洽。
罗伯特·劳伦斯听得头头是道。
“总结起来就是,我们不生产内容,我们只是内容的搬运工。”
紧跟着,陆向阳话锋一转,变得犀利起来:
“劳伦斯先生,如果有人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不好看。
或者说,他们害怕从镜子里看到一个自己不愿承认的,真实的社会面貌。
比如年轻一代的焦虑、空虚,或者对传统权威的解构。
那么,他们应该做的,是反思自己。
而不是去砸碎镜子,对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让劳伦斯瞬间语塞。
陆向阳巧妙地将“特洛伊木马”这个外部威胁的指控,转化为了一个关于“自我审视”的内部哲学问题。
你指责我,其实是在恐惧你自己。
TikTok里的内容,都是来自于各国各地的本地生活内容。
而我们只是提供一个平台,让你们把原来的生活展示出来,让更多人看到。
高明!
太特么高明了!
劳伦斯的内心翻起了波澜,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迅速调整了呼吸,抛出了第二个准备已久的问题,试图夺回主动权。
“很好的回答,陆先生。
但镜子本身也有问题。
你们的算法,被很多人称为‘数字鸦片’,它精准地推送让人沉迷的内容,吞噬用户的时间。
这难道不是一种对人性的剥削和利用吗?
这种‘情绪价值’,真的是健康的吗?”
这个问题,同样直指抖音商业模式的道德原罪。
一旁的张诗雅再次紧张起来。
这个问题在国内已经被小马哥问过,但放在《时代周刊》的语境下,杀伤力被放大了十倍。
陆向阳却笑了:
“劳伦斯先生,在电灯被发明之前,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时的生活很健康。
在电视普及时,无数人也曾指责它是电子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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