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掉电话,他扔给许菲菲一张房卡。
“这周就住这儿,我晚上过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
“对了,你手机我暂时保管,免得你胡思乱想。”
门关上的瞬间,许菲菲终于发出无声的尖叫。
她发疯似的捶打枕头,直到筋疲力尽瘫在床上。
视线落在散落的钞票上,那些红色纸片仿佛在嘲笑她的软弱。
她伸手去够最远的那一沓,这个动作牵动下身一阵剧痛。
指尖碰到钞票的瞬间,她突然想起大学时最爱的文学课上,老师说过的话。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不可出卖的东西。”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堆红得刺眼的钞票上。
许菲菲缓缓蜷缩成一团,像个回到子宫的婴儿。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周后,重新出现在公司的许菲菲像变了个人。
她涂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新买的职业套装,对同事们的关心报以得体的微笑。
只有偶尔与张方成擦肩而过时,她才会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像受惊的小鹿。
而张方成依旧风度翩翩,在晨会上表扬许菲菲“工作认真”,甚至在众人面前为她争取加薪。
没人注意到他递文件时,指尖在她手背若有若无的摩挲,也没人看见许菲菲眼中转瞬即逝的恐惧。
半夜三更,许菲菲又魔怔似的搓澡,搓得浑身通红才停手。
皮肉上的淤青过几天就淡了,可心里那股恶心劲儿怎么都冲不干净。
现在倒好,不搂着那五万块现金根本睡不着。
真他妈荒唐,拿身子换来的卖命钱,倒成了安眠药。
三个月后公司新来的小雯,简历上印着野鸡大学,照片里一张脸蛋嫩得能掐出水。
许菲菲盯着名单嘴唇动了动,最后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外头太阳明晃晃的,照得她新买的LV包包发亮,那油光锃亮的皮子,活像张方成抹了发胶的秃头。
张方成追小雯那架势,跟饿狼盯肥肉似的,表面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早算好了下嘴的时机。
这期间许菲菲隔三差五被叫去酒店,那老东西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无比的精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