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
孙玉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那方绣着并蒂莲的真丝手帕已经洗得发白,边角却依然平整。
她擦拭父亲嘴角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什么珍宝。
这场景看得人心里发酸。
谁能想到这个胡子拉碴的烂赌鬼,会是孙玉茹甘愿嫁给姚建国那种老头子的原因?
“爸,把药吃了。”
她从贴身衣袋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
老孙混沌的眼珠突然聚焦,枯枝般的手抓住女儿手腕。
“葛家的‘血髓丹’?他们...他们又来要债了?”
孙玉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我眯起眼睛。
这药名我在《邪术考》里见过,是用孕妇脐带血混合朱砂炼制,专门喂养被邪术反噬的躯体。
难怪老孙每月十五都需要“送钱”,原来是在用这种邪药续命!
“您先吃药。”
孙玉茹避开问题,托着老孙的后脑助他吞药。
她雪白的手腕内侧,那三颗朱砂痣在灯光下红得刺目,排列形状与密室观音像前的锁魂阵一模一样。
老孙吞咽时喉结滚动如蠕虫,浑浊的眼球上翻,露出蛛网般的血丝。
柴姐不知何时溜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灯泡接触不良地闪烁,在斑驳墙面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孙玉茹这才转向我,脸上已经戴回那副冰冷面具。
“谢谢你能来看我。”
她的声音像裹着冰碴的溪水,清冷又锋利。
“你也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满意了吧?”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她半边脸镀上银辉,另半边则隐在阴影里。
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如今枯燥地披在肩头,却奇异地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丽。
“希望下次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转身去扶老孙,真丝衬衫领口滑开一线,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青色纹路。
那是符咒的反噬痕迹,我太熟悉了。
“这些年我一直不让我爸爸和你们见面,就是不想你们看不起我。”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因为我爸爸是个烂赌鬼...给他多少钱都会输掉。”
老孙闻言浑身一抖,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孙玉茹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已经不知道给他买过几套房子,结果还不是一样,都输掉了。”
她指向307室敞开的门,屋内堆满酒瓶和赌具,唯一完好的家具是张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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