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对方不死不休,那我就成全他。”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威胁。
夜风突然转了方向,把院子里烧了一半的纸灰卷起来,打着旋儿扑到我脸上。
就在这时,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像头野兽般冲进院子,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让我后槽牙发酸。
车灯没开,月光下只能看见个模糊轮廓,但那股混合着檀香和腐朽的味道已经飘了过来。
老唐装男人下车时连车门都没关。
他右手托着个木偶。
真正的木头雕刻的,约莫一尺高,四肢关节处缠着红线。
月光照在木偶脸上,那用墨笔勾勒的眼睛似乎在盯着我笑。
最恶心的是木偶胸口插着三根银针,针尾缀着小小的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叮铃。”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铃声明明很轻,却像直接响在脑仁里。
高大林发出一声呜咽,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
老唐装男人站在车旁没动,只是把木偶举到唇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我立刻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无数小虫正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
布袋里的黄符突然变得滚烫,我不得不换手拿着。
“第五个。”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还差第五个。”
黑车猛地倒车,轮胎在地上擦出两道黑痕。
尾气混着尘土扑到我脸上时,那老东西已经缩回车里。
车窗摇下的瞬间,我看见木偶被他摆在副驾驶座上,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着,墨画的眼睛直勾勾对着我。
“操!”我踹飞脚边的碎石,看着黑车一溜烟消失在村道尽头。
尾灯的红光像两点鬼火,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轨迹。
“我去找第五个!”转身时我的道袍下摆扫过高大林的脸。
他长出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吐完就又哽住了。
江岚从屋里冲出来,睡衣上全是符水留下的黄色污渍。
“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她抓住我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我能闻到她头发里香灰的味道,混着恐惧的汗酸气。
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像在拆解什么精密机关。
“没事的,”我故意让声音显得轻松。
“对方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