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半真半假。
现在目标是我没错,但等我失败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皮卡车的钥匙在兜里硌着大腿。
开门时铁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夜枭。
月光突然被云层遮住,我借着手机屏幕的冷光发动车子。
仪表盘亮起的瞬间,后视镜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能是只野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石桥在镇子西头,要开过一片玉米地。
皮卡的大灯劈开夜色,照得路两边的玉米秆像无数站立的人影。
我摇下车窗,让带着土腥气的风灌进来,驱散鼻腔里残留的檀香腐臭味。
收音机滋滋啦啦响着,某个频道在放老掉牙的戏曲,咿咿呀呀的女声突然拔高,吓得我差点打歪方向盘。
“暖暖!不要啊!”
凄厉的哭嚎声比我先到石桥。
刹车片尖叫着,皮卡在碎石路上滑出半米才停住。
我跳下车时,手机从兜里滑出来摔在地上,屏幕亮着。
凌晨三点十七分。
刘强跪在桥头的姿势像被抽了脊梁骨。
他双手抓着桥栏杆,指甲在水泥上刮出几道白痕。
月光下能看清他后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有被泪水打湿的整片衣领。
“快醒醒!我是你爸爸啊!”他每喊一个字,喉咙里就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然后我看见暖暖。
小女孩站在石桥栏杆外侧,赤脚踩在不到一掌宽的边缘。
她穿着白天那件粉色连衣裙,现在被月光染成惨白。
最诡异的是她双手握着一把菜刀。
我家厨房丢的那把。
刀尖抵着自己脖子。
刀刃已经压进皮肤,一道暗红的细线顺着她锁骨往下流。
“暖暖!”我喊了一声,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女孩缓缓转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时,我胃部猛地抽搐。
她眼睛只剩眼白,像两颗剥了皮的荔枝。
嘴角却向上翘着,露出不属于七岁孩子的诡异笑容。
石桥下的河水在夜里黑得发亮,湍急的水流撞在桥墩上发出闷响。
借着月光能看见河面漂浮的水草,像无数等待的绿色手臂。
这种野河我太熟悉了。
表面平静,水下暗流能把成年男人瞬间卷走。
更别说那些水草,一旦缠上人腿就会疯狂生长,越挣扎缠得越紧。
“刘强,”我慢慢往前挪,靴底摩擦砂石的声音都被水声盖住了。
“往后退三步。”
刘强茫然地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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