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对着她吹气。
两个辅警同时后退半步。
回程我故意放慢车速。
后厢很安静,只有制冷机规律的运转声。
前方出现一座老石桥,斑驳的桥墩上爬满藤蔓。
这是去目的地的必经之路,建于七十年代的拱桥早被新修的大桥取代,现在只剩些农用三轮偶尔经过。
就在前轮刚压上桥面的瞬间,后车厢突然传来一连串“咚咚”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疯狂捶打冰棺。
我浑身汗毛倒竖,差点把方向盘拽下来。
后视镜里,冰棺的盖子正在轻微震动,固定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恐怖的是,透过半透明的棺盖,我分明看到裹尸袋在蠕动!
“操!”我本能地猛踩油门,灵车发出嘶吼冲上桥面。
就在这时,裹尸袋的拉链突然从里面被扯开一截,一只青灰色的手“啪”地拍在棺盖上,五根手指像蜘蛛腿般张开。
这一下直接让我魂飞魄散。
方向盘失控打滑,灵车像醉汉一样左右摇摆。
后车厢传来重物翻滚的闷响,紧接着是冰棺固定带断裂的脆响。
在车辆即将撞上桥墩的刹那,我瞥见后视镜里。
裹尸袋完全敞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轰!”
灵车右侧狠狠撞上石栏,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我眼前一黑。
等回过神,额头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血腥味。
车厢里弥漫着制冷剂泄漏的刺鼻味道,更可怕的是。
后车厢门被撞开了,冰棺斜着滑出去半截,棺盖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哆嗦着解开安全带,摸出手机想打电话,信号格却是空的。
驾驶座下的强光手电筒滚了出来,我抄起它照向车后,光束穿过飘散的制冷剂白雾,在桥面上投下颤抖的光圈。
“小翠?”我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回答我的只有风吹过桥洞的呜咽。
手电光扫到桥栏时,我呼吸停滞了。
那里搭着半截惨白的手臂,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顺着往桥下照去,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在离桥面两米多的桥墩突出部,小翠的尸体正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立在石堆上,大红色嫁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更恐怖的是,她脑后垂着的东西根本不是头发,而是一束束浸透河水的枯黄水草!
“黄...师傅...”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贴着我后颈响起,带着河底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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