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
那座废弃的水闸。
红姐发来的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这女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后视镜里,冰棺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我特意检查了固定带,确保等会儿装尸时不会滑动。
运尸车最忌讳中途停车,特别是这种横死的。
手机突然震动。
是红姐发来的语音。
“小翠的尸体在水闸东侧第二个桥洞下,穿红色连衣裙。
调查组已经做过初步处理,你直接装车就行。”
我回了句“收到”,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拐过最后一个弯,远处出现了警车的蓝红闪光。
我把车停在警戒线外,两个穿制服的小年轻立刻走过来。
“黄师傅,这么晚还麻烦您。”
小王递过来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他颤抖的手里直晃悠。
我注意到他制服袖口沾着暗红色痕迹,在强光手电照射下像干涸的血迹。
“应该的。”
我接过烟没点,指了指后备箱。
“尸体处理过了?”
“法医简单看了下,说是溺亡。”
小王压低声音。
“但有个怪事…”他忽然噤声,看了眼旁边年轻些的同事。
我知趣地没多问,跟着他们走向桥洞。
警戒线在夜风里飘得像招魂幡,强光灯把水泥桥墩照得惨白。
走近了才看见地上用白粉笔画出的人形,旁边散落着几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手机、发卡之类的小物件。
小翠的尸体裹在藏青色尸袋里,只露出半张青白的脸。
我蹲下身时,一股河底的腥臭味混着某种廉价香水味直冲鼻腔。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不到二十的样子,涂着剥落的红色指甲油的手紧紧攥着,像是在死前抓住了什么。
“帮忙抬一下。”
我对两个辅警说。
尸体比预期轻得多,估计在水里泡了不少时日。
我们三人合力把她抬进灵车后厢,冰棺的制冷系统立刻发出嗡嗡声。
小王突然抓住我胳膊。
“黄师傅,您回去路上…”他喉结滚动几下。
“别走石桥那边。”
“怎么了?”
“这姑娘是从石桥跳下去的。”
年轻辅警插嘴。
“她同事小丽也在同一地点…”
“闭嘴!”组长厉声喝止,又转头对我赔笑。
“您就当没听见,按规矩我们不该说这些。”
我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
关后厢门时,一阵穿堂风突然掠过,小翠额前的湿发诡异地飘动起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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