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丈夫时，发现他正盯着病房里的监护仪，眼神深不可测。
“钱的事…”林若彤哑着嗓子开口。
“别想了，先处理爸妈的事要紧。”
陈俊明打断她，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至于那笔钱…我会继续调查，但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林若彤明白他的意思。
那六百万，他们一家的钱，弟弟的救命钱，就这样消失了，像清晨的露水被太阳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窗外，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栅栏般的阴影，像一座无形的牢笼。
林若彤突然想起那个雨天，她第一次见到陈俊明的场景。
那时的阳光也是这么斜斜地照进银行大厅，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像童话里的王子。
而现在，王子依然英俊挺拔，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还萦绕在鼻腔，林若彤机械地整理着母亲的遗物。
一条褪色的丝巾，半管用剩的护手霜，还有那个总是放在床头的小相框。
相片里，全家人在老房子门前笑着，阳光正好，父亲的手搭在弟弟肩上，母亲怀里抱着一盆盛开的风信子。
“姐…”
苏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落。
林若彤转身，看见弟媳站在病房门口，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连衣裙，没化妆，眼睛红肿着，手里紧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
“医生说爸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长期护理。”
苏小婉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我已经联系了一家不错的疗养院。”
林若彤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框边缘。
塑料相框的角落有一道裂纹，正好划过照片中母亲微笑的嘴角。
“还有那笔债…”苏小婉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咬了咬下唇，那里已经有一排细小的齿痕。
“我想过了，既然家里的钱没了，而林峰又…我是他妻子，应该由我来解决。”
林若彤猛地抬头，相框从手中滑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盯着苏小婉，突然明白了弟媳话中的含义。
苏小婉要去见老黑，用她自己…
“不行！”林若彤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尖锐。
“绝对不行！”
苏小婉蹲下身，慢慢捡起相框，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她的睫毛低垂，在脸颊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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