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确实是通过银行内部系统被转走的,操作者是一名叫做王立伟的职员,而此人一年前已经离职,据信已经出境。
“更麻烦的是,”陈俊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从记录来看,这笔钱在存入当天就被做了手脚,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进入银行系统。
也就是说…银行不承担任何责任。”
林国民猛地站起来,又重重跌回沙发,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右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
“这…这…”
“爸!”林若彤惊呼,但已经晚了。
林国民的眼睛翻白,整个人向一侧歪倒,撞翻了茶几上的花瓶。
清水和鲜花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张秀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向丈夫。
她的拖鞋踩在水渍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若彤和陈俊明同时伸手去扶,却只来得及接住张秀兰下坠的身体。
“妈!妈!”林若彤拍打着母亲的脸颊,但张秀兰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不规则,嘴唇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长空,医护人员迅速将两位老人抬上担架。
林若彤跟着上了救护车,透过车窗,她看到陈俊明站在银行门口,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深邃的眼睛。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苦涩。
林若彤坐在塑料椅上,双手紧握,指甲再次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陈俊明去办理手续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像某种倒计时。
医生走出抢救室时,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秀兰的心脏病发作太突然,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林国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脑出血导致他右侧身体瘫痪,语言功能严重受损。
“病人需要长期卧床护理,可能…很难完全康复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脸。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若彤站在ICU外,透过玻璃窗看着父亲插满管子的身体。
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生命最后的抗争。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骑自行车的情景,那双有力的大手曾经稳稳地扶住车后座,而现在,那双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像枯萎的树枝。
陈俊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却让林若彤感到一丝异样的疏离。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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