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直接回山上,而是拐去了药厂。
厂区里机器声嗡嗡响着,工人们还在忙碌。
她径直去了华管事的公房,推门进去时,华管事正俯在案上翻一本册子。
华管事抬起头来,有些意外,“陆参谋,您怎么来了,今儿不是在家杀猪吗?”
陆青青在桌边坐下,问了几句药厂近况,主要询问原料够不够。
华管事说原料还够用,况且厂里再有三日便要放假了,等年后再开工。
陆青青算了一下日子,便没提配药的事。
想着今儿过来的目的,她开口道:
“华管事,我家里都备好杀猪菜了,是师娘亲自下厨。
你晚上可一定记得来吃饭!”
华管事本还疑惑,她来有啥事?
这会知道她是专程来邀请自己,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他忙站起来,一迭声应下。
“去去去,一定去!你放心,我下值就过去!”
陆青青走后,华管事在案前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脸上有光。
他把手里的册子合上,起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打了热水洗了把脸,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这是去年年节时才上身的青布棉袍,平时舍不得穿。
他站在铜镜前整了整衣领,见天色不早,从柜子里翻出一坛用油纸封了口的酒,提在手里掂了掂。
想了想感觉不够,又把家人从府城捎的点心提上一盒,喜滋滋地往严师傅家去了。
华管事到的时候,饭菜刚刚做好。
空气里弥漫着炖菜的浓郁香气,灶房的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能隐约看到里头有人影晃动。
华管事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把酒和礼品往桌上一搁。
“好家伙,这什么味,这么香?”
严师傅笑着从灶房里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杀猪菜刚出锅,快坐快坐!”
秦朗端了一大盆菜出来,是五花肉炖酸菜粉条。
肉片切得厚实,肥瘦相间,在汤里颤巍巍地晃着。
旁边是一盘煎好的血肠,外皮焦脆,切成厚片码得整整齐齐,蘸料是一碟蒜泥酱油。
此外还有一盘回锅肉,肉片煸出了灯盏窝,配着青蒜和干辣椒,油亮亮地堆在盘子里。
陆青青又炒了一盘土豆丝,酸辣口,撒了把香菜末。
华管事招呼一番,坐下后把自己带来的酒打开,给严师傅、秦朗和自己各倒了一碗。
师娘和陆青青不喝酒,便用热茶陪着。
第一口酒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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