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势力。”那个年轻干部往前走了半步,受伤的手臂还在往下滴血,血沿着指尖滴在石板上,他也没管,“他说过的。
革命军不属于任何国家,不属于任何组织,不属于任何个人。
革命军只属于所有被压迫的人。
这是他。”
他顿住了。
因为他想说“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来。
龙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不是只有他一个。
在场的还有萨博,还有那个跌坐在地上的老兵,还有所有在巴尔迪哥总部宣誓过的革命军干部。
他们每一个人都听过这句话,每一个人都能把这句话倒背如流。
如果龙真的加入了神国,那这句话算什么?
那他们这些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的人,又算什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已经不需要说完了。
剩下的半截句子悬在高台上的空气里,像一根被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该往哪里飘。
高台上安静了几秒。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继续,巴雷特的吼声还在回荡,食堂大妈的铁锅还在某个角落砸出咣咣的闷响,但在这几秒钟里,处刑台上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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