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他甚至会在切完一个人的锁链之后,用脚尖把那堆碎链子往旁边踢一踢,清理出一条好下脚的路,像是顺手把挡路的椅子往桌下推了推。
这种近乎本能的、琐碎的周到,和他的懒散语调杂糅在一起,让人觉得这个人要嘛是天生的矛盾体,要嘛是花了太长时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矛盾体。
他把那个昏迷的年轻干部手腕上的锁链切断之后,蹲下来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确认呼吸平稳,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走向下一个。
最后一个锁链也落地了。
那是那个灰白头发、脸上有三道疤痕的老兵。
他手腕上的锁链被切断之后,整个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下意识地活动手腕或者试图站起来。
他跪在原地。
不是摔倒的,是自己在锁链脱落的瞬间主动跪下去的。
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很重的一声闷响,像是骨头直接撞在了石头上,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