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老兵对老兵的、本能的忌惮。
大妈的背后,几十个食堂员工。
切菜的、掌勺的、洗碗的、端盘子的。
举着菜刀、擀面杖、铁锅、大勺、剔骨尖刀,像一群被捅了蜂窝的野蜂一样涌了出来。
他们的脚步声不整齐,没有军靴踏在石板上的那种整齐划一的节奏,而是乱糟糟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有人的围裙带子松了踩在脚底下绊了个踉跄,有人跑得太急把一只木屐跑飞了光着一只脚继续往前冲。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
洗碗工阿绿是个十七岁的姑娘,握着平底锅的手抖得像筛糠,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嘴唇也在哆嗦。
他们脸上有愤怒。
副厨老张头从大门口冲出来的时候,看见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被抬下来的伤兵,担架不够用,有的人就躺在血水里等着,他的眼眶当场就红了,握剔骨刀的手从抖变成了一种近乎痉挛的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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