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状的地面,在光晕掠过之后重新凝固成普通的沙土,颜色从病态的灰绿色变回了正常的黄褐色。
几个正往前冲的神国士兵被光晕扫过身体,脚步齐齐顿住,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受伤,没有任何痛感,但他们身上附着的一切附加状态都消失了。
螳螂能力者站在广场东侧的一堆残垣上,两只镰刀状的前臂原本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武装色霸气,黑得像淬过火的铸铁。
光晕从他身上漫过去的时候,那层黑色像被水冲掉的墨汁一样一层一层往下剥,从刀尖开始褪色,一路褪到肩胛关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镰刀,刀刃上最后一点霸气化成一缕黑烟飘散,露出了底下原本的绿色几丁质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脆弱的、甲虫壳般的光泽。
他愣住了,下意识活动了一下镰刀关节,咔嗒咔嗒的响声里透着一种突然被剥掉铠甲的慌张:“这...这是什么?”
钢铁壮汉体表的武装色覆盖被削弱到几乎透明,能看见他原本的肤色从黑色底下透出来,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旧铁板。
他握了握拳头,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不确定,像是一个习惯了负重的人突然卸掉了所有配重,反而找不到身体的平衡点。
这不是霸气对抗。
鹤甚至没有放出自己的霸气。
她用的只是果实能力最纯粹的本源。
把一切不属于事物本体的附着物“洗”掉。
霸气也好,火焰也好,沙化也好,都是附加上去的东西。
洗掉它们,剩下的就是最原始、最干净的状态。
就像四十年前她在这座岛上给新兵洗军服时一样,洗掉泥巴,洗掉血迹,洗掉火药残留,晾干之后还是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鹤站在广场正中央的废墟平地上,四周是燃烧的火焰、翻滚的浓烟和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但那些火焰在靠近她脚边三尺处自动熄灭,浓烟在她头顶打了个旋就散开了,像是连硝烟都不敢沾她的衣角。
她抬起头,扫视了一圈面前的神国阵列,又扫了一眼身后那些愣在原地的海军士兵。
然后开口了。
“老身在这座岛上待了四十年。”
鹤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像是在说“明天可能有雨记得收衣服”。
但在这片战火喧嚣中,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在每个人的耳膜内侧放了一个小小的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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