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往上翘的弧度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像是一个老农民看着手里的锄头柄断了之后那种无奈的、认命的笑。
然后他仰面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动作没有保护动作,不是侧身着地,不是双手撑地,而是像一根被锯断的树干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
右臂在他倒地的瞬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种奇怪的响声。
不是骨头与石头的碰撞声,而是像玻璃棒砸在石头上的脆响。
他的右臂从肘关节处裂开了。
不是骨折,是碎裂。
被冻成冰晶状态的骨骼在冲击力下像玻璃一样碎了,裂纹从肘关节向上下两个方向蔓延,在惨白的皮肤下形成了一张细密的黑色纹路网。
中将们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鬼蜘蛛倒下了,道伯曼跪着站不起来,斯托卡利亚倒下了,火烧山不在,鼯鼠不在,茶豚不在,达尔梅西亚不在,斯托洛贝里不在。
还能站着的中将只剩下不到一半,而且每一个都带伤,每一个都在后退,每一个身后的防线都已经被神国能力者军团渗透得像筛子一样。
鹤中将的指挥台上那面作战地图已经被她翻过去盖住了。
不是要隐瞒什么,是地图上标注的防线位置和实际战线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了。
但海军没有溃散。
在防线崩碎和军队溃散之间,有一道极细极细的分界线。
防线崩了是战术上的失败。
阵地丢了,阵型散了,指挥官死了,部队被切割了。
但军队溃散是心理上的崩塌。
士兵扔掉武器,转身逃跑,不顾战友,不听从任何命令,所有人的大脑同时被同一种本能接管。
这道分界线现在还很细,细到随时可能断,但它还在。
因为那些还在后退的士兵,一边退一边还在回头看,还在等一个声音。
那个从G-5支部来的年轻人,就是之前扔掉枪逃跑的那个,他跑到了要塞B区入口的沙袋掩体后面,后背撞上沙袋之后弹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自己手里没有枪。
他的枪还在广场上那个少将冰雕旁边插着。
他蹲在沙袋后面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他从沙袋掩体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把备用的制式军刀,刀鞘上全是灰,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他把刀拔出来,刀锋上还有一层没擦掉的防锈油。
他把刀握在手里,没有冲出去,也没有站起来,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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