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的激光炸穿炮台时眼底闪过的迷茫,那个一等兵曹敬礼时肘关节发出的吱嘎声里藏着的沉重。
他还看到了战国元帅嘴角那缕金色的血......大佛从深沟里站起来,鎏金嘴角渗出一道细细的金色血流,滴在脚下的碎石上,烫出一小簇金色蒸汽。
然后战国把大衣脱了,交到鹤手里,变成大佛,双掌合十,然后推出冲击波。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嘴角没有往下撇,眉头没有扬起,眼神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不是得意......得意是赢了之后才会有的表情,而他还没有赢,他跪在处刑台上被海楼石锁着,他只是看到了胜利正在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像是一个在海上漂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了地平线上亮起的灯塔。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颤抖的、近乎恍惚的笑。
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很短,然后收回去了,然后又不听使唤地翘了一下。
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某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忽然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冲到喉咙口,冲到眼眶里,把他所有的表情控制系统全部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