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小的角度,这个角度最折磨人,时间久了韧带和肌腱会产生持续性的钝痛,像是有钝刀在关节缝隙里慢慢地锯。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最严重的是左侧腰部那道被海军将官的指枪戳出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外翻,虽然被情报部那个年轻联络员用撕下来的衬衫布料堵住了,但血液已经把布料浸透,从他腰间一直流到大腿上,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湿痕。
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
从凯多吼出第一声咆哮开始就没有眨过......不是不想眨,而是不能。
他怕眨一下眼睛就会错过某个画面,怕错过巴雷特的战争巨像砸碎第三道防壁,怕错过黄猿在战国面前摘下墨镜的那个表情,怕错过港口方向涌出来的那支能力者大军,怕错过战国大佛嘴角那缕金色的血。
他跪在这个什么都做不了的高台上,被海楼石锁链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但他有一双眼睛。
眼睛还是自由的。
这可能是他这个革命军参谋总长目前唯一还拥有的自由,他要把它用到极致。
他看到了凯多化身雷龙一爪将战国从高台上轰下去......金色大佛的身躯贯穿三层楼板,从海军本部大楼侧面破墙而出,在广场边缘犁出数十米长的深沟。
金色的液态佛光从大佛身上的爪痕里甩出来,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那是元帅的血。
他看到了黄猿在战国面前说的那番话......那道金色光束悬停在三十米外,三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伸出来,经济、战力、科技,每一个数字都像炮弹一样精准地砸在战国面前。
然后战国没有说话,沉默得像一口枯井,沉默到凯多从暴怒沉淀为失望。
他看到了巴雷特堆叠成战争巨像一拳砸进海军阵列......近三十米高的熔岩巨像抬起拳头时,他以为那是慢动作,实际上是因为巨像太大,大到他在地面上看到的视觉参照物都失效了。
然后拳头落地,地动山摇,冲击波裹挟着岩浆碎屑泼洒到海军阵地中央,逼退了一整排士兵。
他看到了海军中将们空缺的位置......鼯鼠的咖啡杯还放在石板上,杯口被震裂,咖啡从缝隙里一滴一滴往外渗;火烧山的佩刀还靠在旗杆上,刀柄缠绳磨得发亮,但人不在,刀在。
他看到了士兵们脸上的动摇......那个前排三等兵看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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