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扣面上摩挲了一下那道划痕,然后把手伸到肩头,抓住了大衣的两侧领口。
他将大衣从肩上缓缓褪下。
那件大衣离开他肩膀的动作慢得像是某种仪式......不是脱衣服,是摘下戴了四十年的王冠,是交出握了四十年的舵轮,是把一面旗帜从旗杆顶端降下来,折好,放进箱子里。
大衣从他肩头滑落的那一刻,他的肩膀看起来比之前窄了一些,腰背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但奇怪的是,他反而显得更轻松了。
不是垮掉的那种轻松,而是包袱卸掉了的那种轻松。
那件绣满勋章、象征着海军最高权柄的元帅大衣,从战国的手中滑落。
它在半空中展开了一瞬......胸口那枚代表元帅的交叉船锚徽记、袖口那排代表四十年服役资历的金色横杠、后背那幅用金线绣成的世界政府海鸥图腾......全都展现在了灰蒙蒙的天光下,像是把四十年的历史折叠成了一幅画卷,在大衣飘落的一瞬间全部展开。
然后它被鹤稳稳地接在手里。
鹤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没有人注意到。
她的手杖靠在石栏上,双手伸出,接住了那件大衣。
她接的动作很轻,像是接住一件易碎品,手指抓住大衣的肩部,把它叠了一道,又叠了一道,然后抱在怀里。
大衣上还残留着战国的体温,隔着布料传到她手心里,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大衣抱在胸前,退后一步,重新站回了那个三步远的位置。
但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那种想哭但被四十年军旅生涯训练出的意志力死死按住、只在眼角压出了一圈极细极浅的红线。
战国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看向黄猿,看向广场,看向那片硝烟弥漫的天空。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灰白的衬衣,领口那颗扣子也解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横跨胸口的旧伤疤......那是当年被金狮子一刀劈出来的,差半寸就劈到心脏,缝了四十三针,伤好之后他没有申请除疤手术,留着当纪念。
衬衣的袖口卷了两道,露出前臂上另一道更旧的伤疤,那是训练营时代和卡普对练时留下的,两个人都是愣头青,下手没轻没重,打完架之后互相搭着肩膀去医务室,路上还在争论到底谁赢了。
他站在那里,不像是败军之将,也不像是投降之人。
他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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