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战国先生。”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到几乎被海风吹散。
海风从港口方向灌进来,裹挟着咸腥的水汽和橡胶燃烧的焦味,吹过广场上那些列阵的海军士兵,吹过高台上那面被撕掉了一角的“绝对正义”旗帜,把黄猿最后那句话托在风里,送到战国面前。
“您还要执迷不悟吗?”
“执迷不悟”四个字,黄猿说得特别轻,语气里没有指责,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劝说的意图。
更像是一个已经下了船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舵室里握紧船舵不肯松手的老船长,问了一句明知不会有答案的话。
就像他知道战国不会回答,但他还是问了......不是为了得到回答,而是为了让这句话被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让那些还在广场上站着的、还在犹豫的、还在心里偷偷拿“正义”这个词翻来覆去掂量的人,听清楚。
黄猿说完那番话之后,广场陷入了一段很长的寂静。
不是战斗间歇那种紧绷的安静。
那种安静是弦被拉满之后的静,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下一声弓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