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语言不够用,但还是忍不住要说。
“一种比任何能源都更稳定、更高效、更不可战胜的东西。不需要燃烧,不需要传导,不需要储存,随时随地提取,无污染,无衰减,无上限。供应量完全取决于......怎么说呢......取决于那座城市里有多少人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是对的。”
黄猿摊了一下那只伸了三根手指的手,手掌在空气中翻了个面,像是要把这个结论展示得更清楚一些,“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一座城市在天亮的时候,光是路灯亮起来就能让人的灵魂感到安宁。”
他说完最后这个字之后沉默了几秒,把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了回去,重新把手插进西裤口袋里。
他悬在半空中,身体微微后仰,像是在靠着一张看不见的椅背。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用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拖得长长的慵懒调子收了个尾。
“嘛~老夫今天话有点多了。平时一整个季度加起来都说不了这么多字。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隔着茶色镜片看了战国一眼,眼神被镜片遮得严严实实,但声音里的那层懒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去了大半,剩下的是某种更接近于坦诚的东西,
“战国先生,一个政府,如果在经济上被对手拉开了三倍的物价差,在战力上最顶尖的几个人全都站在了对面,在科技上落后了整整一个世代......那么它输掉历史选择权,不是早晚的事吗?我们不过是把那个‘早晚’,提前到了今天而已。”
黄猿放下了手,把双手重新插回西裤口袋里。
那三根手指收回去的动作很慢,指尖在西裤布料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刚刚放下的不是三根手指,而是三份已经不需要再争辩的证据。
他歪着头,条纹西裤的裤腿在三十米高空的微风中轻轻晃动,茶色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国。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没有背叛者的愧疚,也没有劝降者的急切。
那里头有那么一丁点儿感慨......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当成是镜片的反光......像是看着一条自己曾经也航行过的旧船,正在缓缓地沉入海底。
船还是那艘船,龙骨还是那根龙骨,桅杆上还挂着那面缝缝补补了几十年舍不得换的旧旗,但吃水线已经被海水一寸一寸地漫过了,船尾翘起来的弧度刚好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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