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的浇灌让它们发芽了。
而她最害怕的是......她不知道还有多少种子埋在土里。
就在这时,阵列最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够了。”
这声音不算响亮,没有巴雷特那种震碎玻璃的咆哮声压,也没有战国那种命令全军的威压感。
但它像一柄重锤砸在即将崩裂的冰面上,闷响从中心点扩散出去,震得每一条裂缝都停止了延伸。
所有正在用余光互相打量的人,同时收回了目光。
说话的是卡普。
这位海军英雄自开战以来便一直沉默地站在最前列,双手抱在胸前,披风下摆被港口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站姿很奇怪,不是列阵的军姿,而是一种完全放松的、像是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随意姿态......双脚微微分开,重心偏左,肩背略微佝偻,看上去甚至有些懒散。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觉得他真的懒散。
就像海面上那层灰蓝色的平静,你永远不知道下面藏着的是暗礁还是海啸。
他的表情沉得像是暴雨前的海面,嘴角那条法令纹比平时更深,从鼻翼一直拉到下巴边缘,像刀刻出来的两道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