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冻结指挥权是一道极其沉重的命令,上一次发布类似的指令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场几乎撕裂海军内部的派系斗争。
这意味着战国不是在应对一场局部叛乱,而是在防范一场可能波及整个海军体系的崩塌。
但鹤没有问“你确定吗”......她认识战国四十年,从不需要问这句话。
“冻结期限?”
战国顿了顿,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明明周围的温度被巴雷特的岩浆烤得灼热逼人,他的呼吸却冷得发白。
“直到我亲自解除。”
他接下来那句话说得更轻,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疲惫,像一个走了一整天夜路的人终于承认脚底已经磨出了血泡:“以及,派人去查清楚,他们是在什么时候......被接触的。”
这个措辞......“被接触”......用得很怪,既不说是“叛变”,也不说是“失踪”,甚至不说是“动摇”。
鹤明白他为什么选了这个词。
因为“被接触”意味着至少还存在一个可以被找到的外因,意味着这不是海军从内部自然腐坏的结果,意味着这场噩梦还有一个可以追查的起点。
但鹤同时也明白,战国并不完全相信自己选的那个词。
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没有敬礼,没有公式化的“是,元帅”,只是像四十年前在新兵营里接到他递来的作战方案时那样,回了一声:“好。”
广场上,巴雷特的咆哮还在继续。
他开始用双手捶击地面,每一拳都像是在给这个摇摇欲坠的下午敲响丧钟,节奏稳定而沉闷,震得办公室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
一块松动的窗玻璃终于撑不住,从窗框里脱落,砸在回廊的石板上碎成无数片。
而战国已经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接着是门锁咔嗒一声扣上。
外界所有的声音......爆炸、喊杀、巴雷特的怒吼......被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隔断成一层模糊的嗡嗡声,像是隔着一池深水听岸上的人说话。
战国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桌面上摊着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兵力部署图,上面被鹤的墨汁染黑了一角,但还能看清那些代表各个舰队的小旗标。
有几面小旗被他之前按在上面的手汗洇湿了,红色的墨水晕开来,像一滩滩极小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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