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再沉重,而是有一种破茧而出的轻盈。
他大步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实,仿佛他走的不是普通的走廊地板,而是一条通往新世界的路。
那条路或许崎岖,或许险峻,或许布满荆棘——但至少,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那一瞬间,他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这扇门他推过无数次——每天早上走进办公室,每天晚上离开办公室,每一次有下属进来汇报工作,每一次有上级来视察检查。
三十年来,他推过这扇门上万次。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当他推开这扇门,他将不再是海军中将鼯鼠。
他将只是......鼯鼠。
一个终于想通了的人。
一个终于敢睁眼看世界的人。
一个终于愿意为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挥剑的人。
他缓缓勾起嘴角。
然后,他猛地拉开门——
门外,黄猿正慵懒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那姿态,仿佛他不是刚刚潜入敌方核心要地、完成了一次足以颠覆整个海军高层的策反行动,而是在自家后院悠闲散步、顺便看看夕阳的普通大叔。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条腿微微弯曲,鞋底抵着墙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与此刻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松弛感。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在他茶色墨镜的镜片上折射出两团模糊的光晕。
那光晕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张总是挂着懒散笑意的脸,和嘴角那抹欠揍的弧度。
听见门开的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头。
“哟~这么快就想通了?”
那声音拖得老长,每一个字都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黏糊糊,慢吞吞,懒洋洋,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但此刻,这欠揍的语调听在鼯鼠耳中,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因为那意味着——一切如常。
那意味着——他还是他,那个表面上懒散到令人发指、骨子里却比谁都清醒的黄猿。
那意味着——即使世界崩塌,即使海军分裂,即使整个马林梵多都陷入战火,这个男人依然会这样慢悠悠地站着,用这副欠揍的表情,看着一切发生。
鼯鼠站在门内,黄猿靠在门外。
两人对视了一秒。
两秒。
三秒。
鼯鼠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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