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莺确实是他们俩父子之间的润滑剂,石宽也轻松了不少。从那碾架上跳下来,坐到了戴破石的对面。
“是啊,她和你娘一样,都是读书人,知道这个字代表什么,那个字又代表什么,换到了我头上来了,我就只知道一代表一,二代表二,其他的也懒得懂那么多。”
“知道一代表一,二代表二,那就不错了,至少不说一代表三。”
“那不会,你三舅,不对,现在你叫三叔了,你三叔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近了你小姑,自然要懂一些。”
“我三叔,呵呵呵……我听说他少年时,见到蚂蚁都不敢踩,碰到生人,还没说话脸就开始红,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啊?”
“唉……说来话长,你三叔的事,接连说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
“……”
其实两父子也是可以,像是坐在柳树根下的一对老伙计那样聊天的。这不,契机一对,不就滔滔不绝了吗?
榨油坊这边,李老秃一人带着三个徒弟,忙中不乱,有模有样的,又开始了另一回合。
几个小伙子啊,越干越上瘾,榨油时,眼睛看准了撞栓,在李老秃的带领下,丝毫不差,配合默契。撞了上栓撞下栓,撞了下栓撞退栓,撞了退栓,又撞横栓。一下一下,一回一回。每一次撞击,都把铁饼里的茶籽粉挤压出金黄色的油。
他们也不干一回合就轮一个休息了,每一回合都一起上。空隙间,嘻嘻哈哈,谈笑风生。
文崇仙问了今晚谁和他睡?也顺带说出了古灵悦回垌口娘家过年,那个丈夫梁春安不是人,竟然不陪着一起回。
说笑是说笑了,听说到古灵悦,文崇章心里就有着隐隐的痛。古灵悦不是他的妻子,他也没有爱过。但是古灵悦身上,有着关于他的谜团,至今还未解开。
今年的茶果不多,和去年差不多一样。去年要开榨到腊月二十八那天,今年提早一天,二十七就收桩了。
工人们老早就回去,留下牯牛强一个人在收拾收尾。碾房正中的屋顶,被猫爬弄松了瓦片,也不知道漏不漏雨,他怕雨水把那碾架腐烂,就找了一张油布把碾架盖上。
正准备关门,回垌口过年去。就看到了文崇章背着一个背篓前来,他问道:
“崇章少爷,活都干完了,你还背着个背篓来这干嘛?帮我锁门啊?”
文崇章很少和大一辈的人开玩笑,他回答得很认真。
“不是,我姑丈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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