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回合下来，文崇章喘着粗气，抬袖抹去两边脸颊的汗水，说道：
“姑丈，我不是很累，我还能再撞一回合，等下我继续来。”
石宽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地主样了，一个回合下来，虽然额头冒汗，却不像文崇章这样气喘吁吁。他抠了抠手掌里的老茧，笑道：
“别把自己弄得太累，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活要一点一点地干。”
“别把我当小孩了，李叔和强叔他们，谁不是一干就一整天，撞一回合就去休息一下，那是玩耍，学不到功夫。”
文崇章不到大灶堂旁去休息，而是跟着到榨油笼前，帮忙一起添加新的插栓进去。
石宽感到有些意外，问道：
“你是来学手艺的？”
文崇章点了点头，扭脸向戴破石那边。
“我都已经榨了好几回合了，虽说手艺还没学到，但节奏不会乱了，和李叔一起也能配合得起来。你带破石去碾坊那边吧，崇仙要玩，我和李叔一起带崇仙，还是可以的。”
这个崇章，是要学牯牛强给他和戴破石创造更多接触的机会啊。石宽有些激动，看向了李老秃。
李老秃明白石宽的意思，他在石宽兜里摸出一根烟，笑道：
“你去吧，崇章少爷干活心细，上手也快，明天还有一天榨，他跟我学到明天，恐怕明年就可以当师傅喽。”
石宽是个很随和的人，他口袋里的烟，不管是牯牛强或者李老秃，都可以随便拿来抽。这回他把手按在李老秃的肩膀上，捏了捏。
“那你今年帮我把崇章带会，我一会到那边碾坊去。”
和戴破石一起说最多话的，就是去年在这榨油坊了。今年戴破石回来，两人几乎天天见面，也打招呼，但没有过任何一次深谈，石宽心里总感觉痒痒的，好像缺少点什么。
到了大灶堂旁，他笨拙地拿出小烟，递给了戴破石，开口说道：
“要来根烟不？”
这些天以来，戴破石也想跟石宽走近，他都不知道给自己准备了多少机会，可总是不如意，感到挺别扭。
现在石宽递烟过来，他知道是和他一样的心情，想拉近距离说一说话。他把烟接住了，才放到唇边，就记起了自己不抽烟，又递了回去。
“我不……我不会抽烟。”
烟又递回来，这可把石宽整得尴尬了，他接回了烟，不知道是装回了烟盒里，还是在嘴上再叼一根。小慌乱中，竟然把手摆过了石汉文这边。
“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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