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被他感动了,还是怎么的,文贤婈应了一声,便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橘黄色的日光灯中,文贤婈就像一件瓷器一样,细腻无比,这么安静地躺在他的床上。他再也无法忍受。再忍受下去,可能整个人就会像熟透的瓜,炸裂开来。
“我来了,你忍着点,我会很温柔的。”
说完了这句,他就要进攻,脑子里已经想着,那神圣的一刻该以怎么样的方式到来。没想到文贤婈却像是突然惊醒的兔子,一下子就抓住了他。又是解释,又是哀求。
他惊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文贤婈明明都已经那么的鼓励,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贤婈,你怎么了?”
文贤婈依旧死死地抓住谭医生,但人蜷了起来,挪着屁股下床。她脸上有着尴尬,又有着愧疚,还有许许多多说不出来的复杂表情。
“对不起,德庆,真的对不起,我无法把自己给你。”
“为什么啊?”
谭医生一脸的无辜,跪在床上,双手摊开。看文贤婈恐慌的一只手扯过裤衩、裤子,又笨拙地套上。
文贤婈已经哭了,她对不起谭医生,在刚才最后一刻,她又想起了石宽。石宽在学校前瀑布潭旁第一次睡她,哪有这么温和,有的只是咬牙切齿,痛得她眼泪都溅了出来。
石宽的粗鲁和残暴,刻在了她的心里。她这一生所适应的,只能是粗鲁和残暴。如果是要温柔,那也是对她粗鲁和残暴的人对她温柔。
石宽要弄就弄,不会像谭医生这样,说这说那。她都已经咬着牙齿,准备承受那痛苦的一击了,却还在那磨磨蹭蹭。
她认为只要是这种事,那都是痛苦的,即使是舒服,也是痛苦过后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这种理解是受了石宽多深的影响?但突然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走出过石宽。
或者说她的心和身已经走出来了,都准备迎接谭医生了。可是灵魂还在飘荡,还和石宽的气息混在一起。
没有了灵魂,把一具躯体交给谭医生,那是不公的,也是残忍的。因此,她被自己的灵魂控制住了手,制止住了和谭医生的关系。
“因为我忘不掉石宽。”
“你不用忘记他,他对你的好,对你的坏,都已经发生过了,无可改变,也不必要忘记。可你可以接受我,和我一起慢慢的把创伤抚平啊。”
谭医生知道石宽,最开始老焦还说文贤婈只是有过一个湖南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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