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窑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田手按刀柄转身，却见周小雪举着个油纸包探进头来：“爹爹！娘烤了桂花糕！”
“哎呀！”张猛急忙扑过去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小祖宗别进来！这里面……有吃人的大虫！”
周小雪吓得尖叫，油纸包掉在地上，桂花糕滚得满是药粉。
周田快步上前抱起女儿，瞥见她发间还别着上午摘的野蔷薇，心下顿时软了。
“不怕，是张叔叔逗你玩。”他轻声哄着，用袖口擦去女儿眼角的泪花，“爹爹在做……做一种会飞的烟花，等做好了第一个给你看，好不好？”
“会飞的烟花？”周小雪抽着鼻子，“像银鹰那样飞吗？”
“比银鹰还高！”周田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转头瞪向张猛，“还不快把桂花糕捡起来？小心我让你跪搓衣板！”
张猛苦着脸捡起糕点，忽然瞥见孙师傅正偷偷往陶碗里添木炭，急忙喝止：“老东西！想炸死咱们吗？”
孙师傅缩了缩脖子，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多添一成木炭，燃烧更稳……”
“听我的，按原方配。”周田将女儿交到张猛怀里，“送她回去找你嫂子，就说我戌时三刻回去吃饭。”
张猛抱着周小雪往外走，小女孩忽然转头，奶声奶气地喊：“爹爹早点回来！桂花糕给你留最大的一块！”
窑洞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硝石与硫磺混合时的沙沙声。
周田盯着陶碗里逐渐融为一体的粉末，忽然想起苏瑶送的鎏金牌令，银鹰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冷意。
“孙师傅，”他忽然开口，“若这改良震天雷成了，你想要什么赏赐？”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老朽只求……求堡主给老家寄些银钱，婆娘还等着抓药……”
“明日就让刘凯送去百两黄金。”周田打断他，“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见过的所有东西，半个字都不能往外透。”
孙师傅猛地跪下，额头磕在窑洞里的青石板上：“老朽明白！若走漏风声，让我天打五雷轰！”
周田伸手扶起他，指尖触到对方胳膊上的烙铁伤痕——那是蜀地矿场的标记。
他忽然想起刘宇轩说过，孙师傅曾因私藏火器配方被打断三根手指。
“放心，”他低声道，“等这东西成了，你我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忙活了一天。
戌时三刻，柳巷堡主屋的油灯准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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