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信号。我在院墙外面等着,你发出信号我就进去接应你。"
莜莜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一遍。"那你怎么办?你直接进了凌王府,被认出来就是死罪。"
顾晏惜看着她,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浮起来一点。"我这张脸戴着面具,没人认得出。而且——"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令牌,乌铁的,上面刻着七宿司的北斗纹样。"七宿司今夜有任务,奉旨查检京中数位官员府邸。凌王府也在名单上。我以七宿司司使的身份进去,名正言顺。"
莜莜看着那枚令牌,忽然明白了。他早就把每一步都铺好了。七宿司的身份不只是他查案的刀,也是他出入这些地方的通行证。他在这个位置上忍了七年、做了七年别人眼里的鹰犬,就是为了在这样的一天,能拿着令牌堂堂正正地走进凌王府的门。"你从正门进?"
"从正门进。我的副手带队,以查检为名在前院拖住凌王和王府管事。你从后墙翻进去,趁乱摸到寝院。"他把令牌收回怀里,站起来,"莜莜,两件事。第一,拿了东西翻墙出来之后不要走回头路,往城东跑,有人接应。第二——"他顿了一下,"如果你听见前院传来打斗声,不要等信号,立刻撤。"
莜莜的心口猛地一紧。"什么叫打斗声?"
顾晏惜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然后伸出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她耳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鬓角,带着一点凉意,把碎发别到她耳后。
"莜莜,"他的声音低低的,"走了。"
他转身从后门出去了。斗篷的边缘在门框上一闪就不见了,院子里传来极轻极快的脚步声,然后彻底安静下来。莜莜一个人站在屋里,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鬓角。那片被他碰过的皮肤还残留着一丝凉意。她转身进了里屋,把短打扎紧,把靴子的鞋带系了两道,把袖口里的细竹管摸出来确认了一遍,把玉坠和那封抄录的信贴身收好。然后她吹了灯,站在黑暗中等着。
子时前一刻,她翻出了后墙。
夜风比白天冷了许多,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子。莜莜贴着墙根在巷子里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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