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看着花芷,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的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她见过风浪,经手过比这更棘手的事,所以才能在提到"萧氏"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像在聊天气。"三姑娘,"莜莜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做这些?你明知道这件事得罪的是凌王府。"
花芷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像是隔了一层雾的东西。"我花家做的是生意,靠的是规矩。凌王府那些年仗着权势压了多少商户、强征了多少铺面,我见得多了。"她把茶碗放下,声音平而稳,"而且,凌王跟北狄通敌这件事,花家在边境也有生意,那几年因为军械被换、边防溃败,我们的货被劫了不止一次。死了不少人。"她顿了一下,那双通透的眼睛里浮上一丝凉意,"所以这件事不只是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莜莜安静地听完了。她忽然觉得,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真正的盟友——不是出于怜悯或者情面,而是跟她一样,在那件事里有自己失去的东西。同盟的根基是共同的失去和共同的目标。她和花芷,还有顾晏惜,三个人站在这件事里,各有各的伤口,却朝着同一个方向用力。
"面要凉了。"花芷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冲她笑了笑,"赶紧吃,吃完我还有话跟你说。"
莜莜低头把剩下的面吃完了。花芷等她放下碗才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卢管家应该今明两日就会来。他来了之后,你要做的就是稳住他,让他把账本交出来。晏司使那边递到六皇子府的东西一旦到位,这边账本一到手,两条线并在一起就齐了。"她看着莜莜的眼睛,"这中间可能会有变数。萧氏不是傻子,她的人今早已经在兴安街附近转了两圈了。"
莜莜的手指在柜台下蜷了蜷。"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花芷站起来,理了理披风,"我留了四个护卫在巷口暗处,有事你让晏司使留下的人去传话。"她走到门口掀帘子的时候又回头看了莜莜一眼,"莜莜姑娘,撑过这两天,就成了。"
花芷走后,莜莜把碗筷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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