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痕迹——不是灵力的痕迹,是物理的痕迹。地上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迹象,但不是最近翻动的,是很久以前,翻动之后又长出了野草,野草又被烧过,烧过之后又长出了新的野草。
有人在那个血引阵附近反复做过什么。
莜莜穿过木屋前的小溪,没有惊动武拾光——他不在,木屋的门关着,感知力告诉他方圆三百步内没有活人的气息。她直接走到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蹲下身,开始仔细查看。
这一次她不只是看石板上的纹路。她看的是石板周围的东西。
在空地边缘,靠近矮树林的方向,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干很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但树皮已经完全脱落了,树枝光秃秃的,像一双伸向天空的枯骨手臂。莜莜走到槐树下面,抬起头看。
树干的顶端,有一个树洞。
洞口的边缘很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她踮起脚尖,伸手探进树洞,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
凉的。金属的凉。
她把它掏出来。
是一把钥匙。
铁质的,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形状还在。钥匙的头部是一个圆环,圆环上刻着一个符号——一朵花,六片花瓣。
和无相月的标记不同。这个符号她没见过。
莜莜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收进袖中。
她又蹲下身,在槐树根部翻找。泥土很松软,她用一根树枝拨开表层的土,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一个木盒,大约巴掌大小,已经腐烂了大半,盖子一碰就碎了。
木盒里面什么也没有。
但木盒的内壁上,刻着几行字。字迹很小,有些地方已经被虫蛀了,但大部分还能辨认。莜莜凑近了看。
“月下无新鬼,
鳞上有故人。
若问前尘事——
勿寻,勿念,勿等。”
莜莜的手指在最后三个词上停了很久。
勿寻。勿念。勿等。
和武拾光手札里师父写的“勿近,勿信,勿留情”如出一辙。同一个句式,同一个语气。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武拾光的师父。
这个木盒、这把钥匙、这棵树、这个血引阵——都和那个人有关。
莜莜把木盒的碎片重新盖在土里,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她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又来了。”
她转过身。
武拾光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拎着一条鱼,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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