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纹发烫是因为灵力在波动。昨晚她靠在榕树下想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着的过程中她的灵力波动趋于平稳,封印纹自然就不烫了。这说明——她在武拾光身边的时候,情绪波动太大,大到了连封印纹都感应得到。
莜莜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
疼的。
很好,清醒了。
她沿着江边往回走。正午的沉月渡口和清晨完全不同,薄雾散尽后,江面像一块巨大的翡翠,绿得发亮。几只白鹭站在浅滩上,细长的腿立在水中,一动不动,像是画上去的。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扛着麻袋上船下船,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莜莜经过街口的早点摊时,圆脸的摊主喊了她一声:“阿遥姑娘,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莜莜说,脚步没停。
“要不要来碗豆浆?热的!”
“不用。”
她快步走过渡口街,推开小屋的门,一头扎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屋里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卦签、铜钱、桌子、椅子、床、木箱。一切都在原来的位置。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莜莜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油纸包。
和早上武拾光递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油纸包。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是四个灌汤包,已经凉了,皮有点硬,汤汁也凝固了,变成了一坨咸味的肉冻。
包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记得吃。”
没有署名。但莜莜认得这个笔迹。昨晚在芦苇荡,武拾光蹲在阵眼旁边,从凹槽里捞出那块玉的时候,她瞥了一眼他写在手心里的备忘——就是这个字迹。横平竖直,端端正正,像一个认真写作业的小学生。
莜莜看着那四个凉透了的灌汤包,站了很久。
然后她把包子放在灶台上,生火,烧水,把包子放在蒸笼里重新热了一遍。水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吃完了四个包子。
一个都没剩。
下午,莜莜出了门,往渡口外走。
不是去找武拾光。是去查一个人。
她走过渡口街,穿过镇子北边的集市,走上了通往渡口外的小路。这条路她走过一次——昨天傍晚去武拾光木屋的那条路。但今天她不是去木屋,而是去木屋东边的那片矮树林。
第一次发现血引阵的时候,她注意到阵法周围有一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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