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
“什么话?”
赵员外看着灵堂里的棺材,声音低了下去。
“他说:‘你的血,很香。’”
灵堂里安静了一瞬。
莜莜和武拾光对视了一眼。
“赵员外,令郎有没有说那个人是男是女?”莜莜问。
赵员外摇了摇头。“他说看不清脸,也听不出声音。戴着斗笠,声音很平,像是故意压着的。”
莜莜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戴着斗笠、深色衣服、声音故意压低、身上有冷冽的气息——和她在茶摊上第一次见到武拾光时的描述有点像,但多了“冷冽的气息”这一点。武拾光身上没有冷冽的气息,他身上的气息是温暖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
不是同一个人。
“赵员外,那个人说的‘你的血很香’,有没有可能是别的意思?”武拾光问。
“我不知道。”赵员外叹了口气,“我当时只当明远听错了,或者那人是个疯子。现在想想……”他不说了。
两人从赵家大院出来,沿着街道往回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雾散了大半。江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飞起,在天空中排成人字形。
“你怎么看?”武拾光问。
“凶手在挑选目标的时候会先接触。”莜莜说,“赵明远在码头遇到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本人,或者凶手的同伙。‘你的血很香’——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是在评估目标的血脉浓度。”
“所以他闻得到龙族血脉的味道?”
“对。就像狗能闻到猎人闻不到的气味一样,有些人天生对血脉气息敏感。”莜莜看了他一眼,“比如你,就能闻到三里外的血味。”
武拾光没有否认。“你觉得凶手是什么种族?”
“不知道。但能闻到龙族血脉的气息,说明他自己很可能也有龙族血脉——或者,他是专门研究血脉的人。”
“比如无相月的人?”
莜莜沉默了片刻。
“比如。”她说。
两人走到码头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渔船开始出港,船夫的号子声和木桨划水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江面上回荡。
莜莜在码头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武拾光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面朝江面。
“你查案多久了?”武拾光问。
“查什么案?”
“不是这个案子。”武拾光说,“我是说,你做占卜师这个行当,多久了?”
“三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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