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芦苇荡的血引阵里,在刘大壮家的枣树上,在她的记忆里。
阿渡像一条线,把这些看似无关的事情串在了一起。
“走吧。”莜莜站起身,“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去哪?”
“赵明远家。”
两人从刘大壮家出来,沿着巷子往南走。
雾散了一些,但江面上的雾还在,像一道白色的屏障把镇子和外界隔开。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挑担的、推车的、牵着孩子的手的,都在晨光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赵明远家在镇东头的赵家大院,是沉月渡口数得上的殷实人家。赵明远是家中的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他父亲赵员外是做布匹生意的,在镇上有好几间铺面。
武拾光和莜莜到的时候,赵家大院的门前挂着白色的挽联,几个家丁披麻戴孝站在门口,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悲伤——不浓不淡,刚好符合礼数。
“我们是来查案的。”武拾光出示了周公给的腰牌。
家丁引他们进了院子。
赵明远的灵堂设在正厅,棺材还没有封盖,按照当地的风俗,要停灵七天才能下葬。莜莜站在棺材旁边,低头看着赵明远的脸。
和在船舱里看到的一样——安详、平静、嘴角微微上翘。
但身体已经完全透明了。透过他的身体,能看到棺材底部的白布和丝绸衬垫。如果不是轮廓还在,几乎看不出这里躺着一个人。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莜莜问。
“今天早上。”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莜莜回头,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灵堂门口,穿着素色长袍,面容憔悴,眼眶发红。是赵员外。
“前两天只是手脚变透明,今天早上我来看的时候,整个身体都……都看不见了。”赵员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强撑着没有哭。
“赵员外,令郎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武拾光问。
赵员外想了想。“没有。明远这孩子很乖的,不惹事,不喝酒,也不赌钱。每天就是去铺子里帮忙,偶尔去码头转转。”他顿了顿,“不过前阵子,他跟我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他在码头遇到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人。”赵员外的眉头皱起来,“他说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冷的气息,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跟明远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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