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你的人生。他让你不要信我,那是他的选择。你信不信我,是你的事。”
武拾光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教你的不是这些。”
“你教我的都是这些。”
同样的对话,换了一个人说——这次是她在说他。武拾光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差一点就成了笑。
“你真的很讨厌。”他说。
“你也说过。”
“我说过很多次了。”
“那我应该真的挺讨厌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是笑,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彼此还在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目光传递的——某种东西。
武拾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莜莜坐在床边,守着他,没有睡。他睡着了——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莜莜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他没有醒。
收回手,她看着自己的右手。白色的绷带在月光下显得很干净。情人结系得端端正正。她忽然想到一句话——越拉越紧的结,用在需要固定的地方很合适。需要固定的,比如伤口,比如关系,比如一颗摇摆不定的心。
她已经不摇摆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
但她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