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觉得“干净”的眼睛,现在已经不干净了——不是因为他在说谎,是因为他开始怀疑了。怀疑她,怀疑自己,怀疑师父,怀疑这七年来的每一次追查,每一个线索,每一个决定。他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而她站在废墟上,不知道该怎么把他拉出来。
“那你先不要想这些。”莜莜说,“先回家,先休息,先吃饭。等你不那么累了再想。”
“我不累。”
“你在说谎。你说谎的时候右手会握拳。”
武拾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头。他松开了手指。
“走吧。”莜莜拉住他的手腕,“回木屋。”
武拾光跟着她走了。不是因为他想回去——是因为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木屋还是原来的样子。门开着,灯亮着,灶台上放着半锅凉了的粥。莜莜把他按在椅子上,把粥热了,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他看着那碗粥,没有动。莜莜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你有两个选择。”她说,“第一,喝粥,睡觉,明天醒来继续查你父亲的案子。第二,不喝粥,不睡觉,明天带着这碗粥去查你父亲的案子。你选哪个?”
武拾光看了她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不烫不凉。他喝完了一碗,莜莜又盛了一碗,他又喝完了。三碗粥下肚,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点血色。
“莜莜。”他说。
“嗯。”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明知道我是谁,明知道我可能会再失控,明知道我杀了人,明知道我师父让你不要相信我——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莜莜在他对面坐下。
“因为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你就留下?”
“对。”
“那如果你需要我,我会留下吗?”
莜莜愣了一下。
“会。”武拾光说,“如果你需要我,我会留下。不管发生过什么,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
莜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绷带上的情人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需要两只手才能解开的结,需要两个人才能维持的关系——也许这就是他说的“情人结”真正的意思。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打一个结,是两个人一起打一个结。一个人打不紧,一个人解不开。只有两个人一起,这个结才有意义。
“武拾光。”莜莜说,“你师父说的话,也许对,也许不对。但他不是你。他有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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